马晟哲个展在作者画廊开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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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和新生

汪民安

每一个人都有其特殊的使用机器的方法。对于马晟哲来说,计算机根本不是运算的工具。他不断地面对它,让它超负荷地运转,让它承受大数据的挤压,直至它崩溃。他的目的就是让计算机崩溃。这个崩溃形成一种特殊的图像——或者说,崩溃有了自己的语言,崩溃自身在讲话——而马晟哲就将这些崩溃时刻的图像和语言截取下来,他对它们进行再创造,让它们呈现在画布上。计算机崩溃时刻的图像和语言是马晟哲绘画的基础。

在此,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,这到底是机器的创作,还是人的创作,或者说,这是机器和人的共同创作?事实上,在此,我们看到的一个清晰的特征是作者(艺术家)的消失。是机器在自主地生产,作者(艺术家)不过是一个被动的记录者,艺术家是按照机器的语言来完成他的作品的。艺术家收敛了自己神话般的创造性,而听凭机器的偶然性。在此,机器不是人们通常认为的是人的使用手段,反过来,是机器在使用人。人是机器的手段。人们不是通过机器来说话,而是机器的语言在通过人来说话,人在说机器的语言。就此,这不是我在绘画,而是绘画来到了我这里,绘画降临到了我这里,我承受了这些绘画,我被动地画出了这些既存的绘画,画出了机器的绘画。这是绘画领域发生的事件,但是,这难道不是现在在进行的一个一般性的机器事实?不是一个将要发生的普遍事实?我们不是会处在机器的控制中吗?我们不是各方面都被动地听从各种各样的机器吗?——这种控制,不仅是语言的控制,而且也注定是身体的控制。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,机器不仅在模仿人,而且渗透到人的身体中来,人和机器的界线在分崩离析。人和机器越来越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组装关系——它们无法彼此脱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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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问题是,马晟哲是在表达机器在崩溃时刻的语言。就像人在巨大的压力下,在不可承受的压力下会崩溃一样。机器也会崩溃。人在巨大压力下的崩溃会是一种精神分裂式的语言,一种理性无法倾听的语言,一种谵妄语言。同样,机器在巨大压力下也是一种疯狂的语言,也是一种人们永远难以理解的语言——我们在马晟哲的图像中无法读取任何的信息,计算机在健康的情况下就是提供无数的供人们分析的信息,这也就是计算机的“意义”。或者说,计算机只有在正常的情况下,才有它的恰当的语言和“意义”。但是,一旦崩溃了,“信息”和“意义”也彻底地抹去了。在这个意义上,与其说马晟哲画的是抽象画——看上去是一种典型的抽象画——不如说是一种精神分裂者的大脑绘画,只不过这个精神分裂者是一台机器,它是在无法承受压力的情况下而崩溃的。这是它的崩溃时刻的头像,是它的大脑瞬间,是它的疯狂语言。对马晟哲来说,计算机的意义恰恰在于它的崩溃,恰恰在于它的通常意义和信息的丧失。他捕捉的东西就是人们竭力避免的东西。或者说,对马晟哲而言,他期待着这一个崩溃的时刻,但不是为了将它们恢复,而是记录它们的永恒。让这个崩溃的瞬间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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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原标题:老中医祛斑,只要这味药材就够了三七
    7月23日,据国外知名黄金网站gold-eagle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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